一大清早，中俄边境的中国贸易城买卖城，秋日的太阳刚刚升起，街道上还没有人。
随着小庙塔楼的钟声响起来，一间店铺朝向街道的门被推开，一个年轻的中国人冷得哆嗦着走出来，尽管店铺门前非常干净，他还是开始打扫台阶前面的地面。
几分钟后门里走出来一个年纪稍大的中国人，一边抽着长长的烟袋锅，他看了一会儿自己的助手干活。实在冻得受不住，他开口道：“刘，够了，别在这里赶灰尘啦！还得收拾店里面。”
Было раннее утро, осеннее солнце только взошло, на улицах Маймачена – китайского торгового городка на границе Китая и России – еще никого не было. Раздались удары колокола на башне кумирни, двери одной из лавок открылись, на улицу, поеживаясь, вышел молодой китаец и, несмотря на то, что пространство перед лавкой было абсолютно чистым, начал подметать перед крыльцом. Через несколько минут из дверей вышел китаец постарше и несколько минут наблюдал за работой своего помощника, попыхивая длинной трубкой. Наконец, замерзнув, он произнес: «Лю! Хватит здесь гонять пыль! Надо еще в лавке прибраться». ….
刘顺从地点头，把稻穗编成的扫帚放到角落，跟着东家走进去。店里有些暗，胡乱地摆放着各种小商品。刘拿着小软毛刷子细心地擦拭着稀奇古怪的小物件，它们是喝茶、抽烟会用到的小东西，以及女人家的客厅摆件等。
史叔叔，现在可以看书吗？
奇怪啊，你这样爱学习像谁了？！…学吧，学吧。也许你比我运气更好。20年前从山西刚来这里的时候，我穷得一无所有。看看现在—都有自己的店啦。如果一直这样顺利—我就干茶叶批发，你知道那多来钱！
刘听烦了东家千篇一律的自说自话。
那得等多久！叔叔，您能和我练习对话吗？
来吧，把你的会话手册拿来。
你哈好，朋-友！
你要去哪里？你去哪儿？”
- 你中哪个城四来的？你来自哪个城市？
我第一次看见你（以前不认识你）。
叔叔，俄罗斯人自己人之间不这么讲话。
- 不需要让他们知道，你能听懂他们的语言。就让他们觉得你笨好了。这样才更好骗他们。你要注意听他们说话，尤其是他们互相递眼色的时候，记着他们的手势。估计他们要来了。”
让史说着了。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高个结实的俄国人。他穿着昂贵的英国呢料大衣，带着大礼帽，裤子是巴黎最时髦的款式。脚上穿着欧洲和恰克图刚刚兴起的鞋子，仿照中国便鞋做法，但鞋子仿佛上了一层黑漆。俄国人管它叫“ka-loushi”，套在外面，免得昂贵的鞋子被买卖城店铺之外的泥泞弄脏。
史，你好！过得如何，身体好吧？
谢廖扎（谢廖沙）一切都(哈)好。
张家口有消息吗？商队出来没有？
我不知道（此处动词应该第一人称，这里中国人史俄语不好，没有变位）。传言南边很乱。
他们聊了很长时间，分手时史和刘把谢尔盖送到门口。谢尔盖去了隔壁的店，他们正想回去，这时候，一队骑手引起他们注意。三个差官慢慢行在街上，他们身后跟着套了缰绳的马，马上驮着包裹。史脱口而出：“满州人！”还蔑视地往地上吐了一口。骑马走在最后面那个人的看起来很糟糕，完全是个病人，路过小店时他咳嗽得厉害，马都停下不走了。
走在前面的差官驱马来到他面前，问他感觉如何。作为回答病人直接趴在马脖子上。其他满州人帮队友从马上下来，他们中一人看向史和刘。
哎，你俩过来！
史把刘推到前边，刘小跑到军官面前停住，静候吩咐。
把马牵到衙门里。
衙门就在附近。刘拉着缰绳牵马往那里走，后面跟着三个满州人，第三个病人几乎被同伴抱着，刘栓住马匹，站到一边等他们发话。终于从衙门里走出副官，摆个手势让刘走近他。
你好像姓刘？听着，你俄语说得不错。现在就带这几个差官去俄罗斯人那里。他们从库伦带来了急件，可是他们的翻译却病倒了。你去帮他们谈好接下来的行程。要准确翻译，还要按他们说的做。
是，遵命，长官！
现在就给你发通行证。
边境看起来空荡荡的，什么建筑都没有。两国之间的中间地带宽度有120俄丈（一俄丈等于2.134米）。中间立着两根木头柱子，很旧，脏兮兮的，柱子上面没有应有的题字——俄国和中国界碑。
他们在大门前停下。睡眼惺忪的岗警走出来给他们开门，淡漠地看了一眼呈上的文书。刘把这几个差官送到边境官的府邸，给秘书解释他们来的目的。秘书用汉语提了几个问题就去向长官汇报。
这之前，刘陪着东家来过这里几次，只到府邸的台阶为止，再往里就不让他进了。现在他却能在气派的会客厅里，在房门紧闭的室外，等里面的满州差官和俄国官员解释他们来此的原因。
门终于打开，走出来参加谈话的所有人。
-没有翻译我还是不能同意放你们往里面去。遇到驿站和岗哨时你们怎么解释？找你们长官去吧。
但我们因为有人生病已经耽误了。几天后就会刮风暴，根本不可能过贝加尔湖。长官给不了自己的翻译，我们也没时间另外找人。
大家突然沉默起来，所有人都看着刘。年纪最大的满州差官拉他到走廊，迅速命令道：
你和我们去吧。我们向你的东家解释。这是你的通行证。快跑回家，带几件御寒衣服马上回来。其它的我们都有。快点，午饭后我们要出发去往伊尔库茨克方向。
刘跑到外面。去俄国是他朝思暮想的奢望，现在机会来了！突然，周围变得暗下来。天空布满乌云，下雪了。刘撩起虽然很旧却洗得干干净净的棉袍前襟，在街上跑起来。
